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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的读后感10篇

  《人间草木》是一本由汪曾祺著作,作家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45.60元,页数:296,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人间草木》读后感(一):静下心来,才能发现生活之美

  汪曾祺的散文,私以为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文人散文。他的散文没有空泛的好为人师的大道理,也少有宏大题材,流淌在字里行间的都是文人的雅趣和爱好,弥漫着文人的情调。

  有人说,品读汪曾祺的散文好像聆听一位性情和蔼、见识广博的老者谈话,虽然话语平常,但饶有趣味。翻阅他的作品,不乏风和日丽、小桥流水的江南秀色和小四合院、小胡同的京城一景,却极少见到雷霆怒吼、阔大无比的壮观场景。汪曾祺凭着对事物的独到颖悟和审美发现,从小的视角楔入。写凡人小事,记乡情民俗;谈花鸟虫鱼,考辞章典故。即兴偶感,娓娓道来,于不经心、不刻意中设传神妙笔。

  当代文坛上,汪曾祺先生是公认的文体家,不仅能写一手优秀的小说,还能写一手漂亮的散文,他的散文读起来能使人享受到闲情逸致。其代表作《人间草木》,便是用久炼成精的文笔,以种种细微的角度,对生活来个温情脉脉的打量。

  汪曾祺是个喜欢草木虫鱼的人。他愿意看谈草木虫鱼的文章,爱读法布尔的《昆虫记》,推崇吴其浚的《植物名实图考》。他从法布尔的书中得知知了是个聋子,从吴其浚的书里知道古诗里的葵就是湖南、四川人现在还吃的冬苋菜,着实非常高兴。汪曾祺也爱写草木虫鱼类文章,草木虫鱼在其笔下,或考据缘由,或状写情致,无不摇曳生姿,意态旁出。这些文章,表达的是对生活的喜悦,是汪曾祺送给人间的“小温”。特别说明一点,读《人间草木》还为我解释了一个长久的疑惑——“紫薇花对紫薇郎”到底是什么典故。书中讲:紫薇郎亦作紫微郎,唐代官名,即中书侍郎。《新唐书•百官志二》注:“开元元年,改中书省曰紫薇省,中书令曰紫薇令。”白居易曾为中书侍郎,故自称紫薇郎。中书侍郎是要到宫里值班的,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不免有些寂寞,但是这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谋得到的差事,诗里又透出几分得意。“紫薇花对紫薇郎”,使人觉得有点罗曼蒂克,其实没有。不过你要是有一点罗曼蒂克的联想,也可以。石涛和尚画过一幅紫薇花,题的就是白居易的这首诗。紫薇颜色很娇,画面很美,更易使人产生这是一首情诗的错觉。

  汪曾祺的散文似道实儒,他对文气的推崇,从理论到实践对中国传统散文和现代散文的沟通,都可作为他的贡献。他曾自述:“此集诸篇,记人事、写风景、谈文化、述掌故、兼及草木虫鱼、瓜果食物,皆有情致。间作小考证,亦可喜。娓娓而谈,态度亲切,不矜持作态。文求雅洁,少雕饰,如行云流水。春初新韭,秋末晚菘,滋味近似。”这段自评从他散文的题材和行文特点两方面作了印象式的评价,亦有益于世人对他散文的欣赏。

  《人间草木》读后感(二):人间有草木,澄澈见本心

  都说草木无情,不解凡忧。在我看来,能在“无情”的草木身上看到有情的人,方才是真正的有爱之人。

  苏东坡算一个: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说,草木中有时光的无情和生活的无穷。

  王实甫算一个:碧云天,黄花地,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他说,草木中有爱的缠绵和惆怅。

  龚自珍算一个: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他说,草木可敬,自有一种人生的慷慨。

  不知什么原因,尽管当代作品层出不穷,作家很多,文章更是海量,但文气充沛的不是特别多,其中能将草木写得风流蕴藉、有滋有味的,数来数去,还就只有汪曾祺等寥寥几人。

  汪曾祺出身文人之家,他的父亲和祖父,是乡间的儒士,喜欢吟诗作赋,爱好金石书画。汪曾祺耳濡目染,在传统底蕴上占了先机;后来师从沈从文,尽得乡土抒情散文的精髓;本人又喜欢戏剧诗词美食书画,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后,晚年似乎全是为弥补世间好文章的匮乏而活。尽管他一家几口挤在湫隘狭窄的两小间陋室里,白天写东西要把桌上的杂物堆到床上,晚上睡觉要把床上的杂物搬回桌上,周而复始,他却怡然自得。每天,汪曾祺在公共区域的过道里烧开水后,提回屋子沏上一杯茶,再点上一支烟,袅袅烟火气中,一篇篇佳作随笔而出。其中描写草木的一系列文章,更是在十分随意中,写出天地人间的一片茂盛和一片澄澈。

  “桂花美阴,叶坚厚,入冬不凋。”

  “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

  “玉渊潭的洋槐花盛开,像下了一场大雪,白得耀眼。”

  而这片草木边上的人间,无论是平淡还是悲苦、飘零或是惆怅,在汪曾祺笔下,总都不乏一种通透——花开花落中,他念念不忘的是有情众生。淡而有味的字里行间,随处可见他泼洒的澄澈本心。

  汪曾祺的《人间草木》版本似乎不少了,但我尤爱手中作家社这一版本:精致,内容全、纸张洁白、表里清新、厚薄舒服。里面还有一个汪曾祺手绘的书签,可以让我每天随意翻到哪里,就在哪里随意地一读,自在,清净。

  世间再匆忙,每天总有一会儿,我可以在这一草一木中,洗涤澄澈的本心,再读懂一种爱惜,得到一丝精神的放松和欢喜。

  《人间草木》读后感(三):人间草木

  看草,看虫,看鸟,看人。既看也品。做一个寻常的品茶客那样,不用精细,也尚不是个门外汉。知道茶香需人静,端坐着,让檀木的盅口里的线香袅袅地生出些烟。乍一看,一只狻猊正俯卧在盅肚子上,狰狞着面目却自是闭目养神。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个六角的闲亭,从檐柱上的大斗拱看来,就知道是个宋代以来的建筑。但从那如水般潋滟的漆胶,还有如誊写炮制似的几副柱身上的馆阁体楹联金字来看。不难想见得到是现代能工巧匠为能再现古厝而刻意修葺的。飞檐的六角各刻上一只螭吻,鱼口向外张开。遇到下雨,水从斜斜的椽子上流下经由鱼口吐出。这种式样并不少见,较古人划时空存在的我们,早在村里的祠堂上司空见惯。

  龙生九子,除了上面两位。还有在琴首处的囚牛,刀柄上的睚眦,房梁四角的嘲风,钟环上的蒲牢,石碑下的霸下,服役衙门做门环处的狴犴,砚台碑文上方戏珠的负屃。说来陌生,见得亲切。中国人行文从简,也运用在这图腾上。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点出几个重点,而少罗唣之声。做老师的,善留余意。做学生的,则要能举一隅而反三隅。比如说讲树吧!当然,象由心生,山水植物,假的也罢!真的也好!亭外的花木扶疏之中,你也要挑得一个代表。再借由此展开来去,尚不说全,不讲究从上到下,不讲究王公贵族的那套,要左右贵贱,等级分明。要像做古文字的人,认得一个,便认出一切带所有这偏旁部首的。一托一大批。

  我说,紫穗槐吧!乱石拼砌而成的甬道旁,少不得这些防风固沙的乔木科树木。出了围墙之外,或是在公路旁,或是远在新疆戈壁滩上,都有它们的身影。可我总不能十分确定每次都认得出它,那些神兽的胞兄胞弟亦是。鹅耳栎、梧桐,各种栎树混在一起,你也就蒙圈了。那是从构造上说的,我接下来说,椴树、桤木也都不为过了。但从功效上来看,紧接着,我就又会想到,常在沙漠上可见的芨芨草、梭梭、红柳。这一类又是一方的代表,虽大致相同,而已颇具归类上的不同。我以为的,这是一隅。另一隅,当论性质上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是从一个大的领域跳到另一个大的领域上的。死物说到活物,或是活物说到了死物上。蒺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都带了草字头,前面加了个铁字——铁蒺藜。便完全不是一个样了。那是在监狱的围墙上,通了电的铁闸门上,或是同街垒一道镇压暴乱或反暴行为的障碍物之一。铁蒺藜可以扎进树皮里,树木照常生长,它也就被永远地留在树身里。它们一圈一圈地箍起来,在以战争为题材的影片中并不乏其存在。德国人的集中营或是前苏联时期的“古拉格群岛”都有它们留下过的痕迹。

  最后,再来看看这诸位。坐着品茶的先生小姐。他们的人事档案封在黄皮的纸笺里,他们的品行你也大可以从同他们接触过的人那里听说得来。那做书的先生,写得一手好字,就是常听人说的。善于各种皴法的他,有一枝常带在身的“鼠须笔。”来人请教写字,都一贯写在那种冷金笺上,字也是规规矩矩,漂漂亮亮的。做诗钟,嵌字格,正格或别格。写字的时候,身子直挺挺,一处动而全身动。由此,我要用竹子来形容他。竹子不弯,一节一节,是他的脚和手。竹子里更有一种苦竹,长在山石的背面,常年照不到阳光。因此每长一寸,都付出了比其他竹类更艰辛的历程,也因此,它的竹身更加坚韧。我想,这当可算作第三隅了吧!以物思人,这是对付人的本领,看来不坏!

  《人间草木》读后感(四):草木有本心 何求美人折

  我有的时候特别感谢这些作家们。人这一生让人烦恼的事情太多,感情、事业、家庭等等,让人应接不暇。读这些文字让人能够真真正正地安静下来。

  《人间草木》是真正的文人散文,没有空泛的大道理,没有宏大题材,流淌在字里行间的都是文人的雅趣和爱好,弥漫着文人的情调。我们感受到的是诗意,是闲情逸致。汪曾祺先生笔下描写的那些植物,读来让人丝毫不会感觉到枯燥,反而是一种享受,如流水般净化着浮躁的内心。联想目前的生活、工作,我们是不是忽略了生活乐趣了呢?是不是在人来人往中迷失了自己?是不是丧失了发现爱与美的能力?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追求与爱好?热爱自然,热爱植物草木,这是一种人生可遇而不可求的精神寄托。古往今来,从来都是这样。工作的时候兢兢业业、积极努力。休息的时候,就恰需要有如本书一样的发现的眼睛和心情。如此这般,心才会沉静、人才能安静,才能在生活的道路上,既能向前飞奔,又能欣赏途中风景。

  真正的大家总是不去刻意的雕饰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实实在在的语言饱含深情,犹如与一位仙风道骨、阅历丰富、充满故事的老人在随意交谈。打动了我们的是真心诚意,是冷静与淡泊,无论是文字里莫名的深情与淡淡的忧伤,都会给我们带来感动。

  《人间草木》读后感(五):城春草木深,百味在人心

  读完汪老的这本作品,心里多了很多感慨,关于草木、关于人生、关于生活、关于反思。

  虽然书名叫做《人间草木》,但是全书可分为三个部分:前一部分是写各种花草果木,中间一部分是旅行游览,后面一部分是记人记事回忆往事。当然中间都穿插着写了一些植物、菜名,也还包括熟悉的对于家乡的怀念和总结。

  汪老文笔洒脱,细腻写实、不拘一格。写各种植物的详细体态和用途,自己实际的所见所闻所思,还有文革中被打成右派、上山下乡的锻炼中积攒的知识和经验。以及对于不同的花卉、虫兽、食物和工艺的各地不同叫法,在方言的比较中获得语言的精妙和美感。读来甚有味道。

  开篇就写到的山丹丹花开花又落,花龄长一岁,就多长一朵花;紫薇花皮落后“怕痒”、花期到七夕;菊花“吹落黄花满地金”、又有绿色花朵;秋葵风致楚楚自甘寂寞、凤仙花可染指甲;蚂蚱的分类、蜻蜓的复眼、大雁南飞头朝西等等。如沈复所言,“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都是极具生活风味的,体现了作家丰富的生活经验和博学知识。

  对京师国子监的评价、对泰山文化的仰止、对桃花源岳阳楼的追思、对四川景点文化饮食的综合评述等等都具有很好的向导和学习价值;对文革的反思、对淳朴乡亲的厚爱、对西南联大和恩师名士的回忆构成了作家内心的文化倾向状态,治学严谨、学术包容。书的页数虽然不多,但内容却很翔实,洋洋洒洒,是一本可以以后再次读的书。

  人也如草木,有时候没得选择。环境恶劣些,但是也要在艰难的环境中开出一朵花来。我又想起了作家三毛曾说的,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也许近古稀年龄的人,对世间万物的看法都已经进化到一个新的境界,愿意在自己那片小小的土壤里,面对人生风雨,品味生活百态。

  所以,我喜欢这部作品。喜欢它的自然恬静、收放自如,喜欢它的文史交汇、情理相间。

  ——shine 2016.9.22

  《人间草木》读后感(六):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感觉近些年来,对汪曾祺的评价越来越高。笔者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读汪曾祺的时候,在很小很小的年纪,读的大概就是《葡萄月令》这一篇章,印象最深的是汪曾祺的那种饱满的笔触,充实的内心,仿佛一切都不如面前的这串葡萄重要,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天高云淡,弹指一挥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重读汪曾祺,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浓烈。参加工作之后的那种受到大环境影响的浮躁,看起来忙忙碌碌实则无所事事的日子,荒芜的内心和精神,疲惫又麻木的肉体。所有的这些,在读到汪曾祺的时候,几乎一下子都消散了。

  这次读《人间草木》,看汪曾祺讲花鸟鱼虫,看他讲天南地北。仿佛一下子人就静下来了,眼前的那点纷争都不在重要,平生之事亦不过尔尔。

  人这一辈子,眼界要打开,胸怀要敞开,世事纷争固然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人人都不能避免的,但这人生也并非无趣到底。

  有生之年,在众事中寻一心头好,一以贯之,余生皆可得趣于其中。

  如汪曾祺,赏花,喂鸟,逗鱼。

  人这一辈子,着实不容易。哪怕只是找到这一点点爱好,寄情其中,也不枉人世间走一遭了。

  所以说,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像人间草木一样,想来也是极好的。

  《人间草木》读后感(七):人间草木皆是情!

  谈生活,资历尚浅,就如同不到老年,写回忆录就缺少味道;即使有那个资历,也未必能谈好,谈的有生活的味道。

  生活的味道不是品尝出来的,而是感觉,这种感觉可能是一瞬间的,也可能是不变的。汪曾祺在《人间草木》里,谈的无非是日常生活的,或许是不起眼的所见,及所感,又流露着真性情。在此,借他之眼,谈己之观。

  在其一节,谈及两位离休的老夫妻,在路边捡枸杞——只为“玩”。一个“玩”字,满含生活的乐趣,像一对刚在一起的恋人,新鲜感十足;又是真实的爱到老的一对,简单里都泛着浓情蜜意。枸杞盛产于宁夏,那里也有大片的薰衣草花海,想起梁静茹的歌,期待在那样的夏天,在知了的叫声中,思念或爱恋。

  《猫》之篇:说来也巧,总觉得有时候挑书来读,读者和作者会有缘。猫之节第一句“我不喜欢猫”,一下子拉近我与汪之间的缘。首先我觉得我也是不喜欢猫的,其次我也写过一篇关于猫的小文,开头第一句:我不喜欢猫。总觉得猫骨子里是惰性的,习惯性的等着有人来哄她,来喂食;而猫的眼神看起来又不太和善,眼睛的亮快要闪到看他的人;更有一种琢磨不透之感,不知道喜欢猫的人都是怎样性格的人。可能是长期形成的习惯,我觉得自己和猫亲近不起来,因为习惯,我已习惯不懒惰(其实,只要有条件,人人都喜欢懒惰吧),喜欢直爽,不喜欢模糊不定。不过,近期,却喜欢上了朋友圈里一些身边朋友自己的“小猫“生活照,或许相处久了,它们和我的朋友之间也成了朋友,我看它们的眼神,也有了友善吧(写到此处,窗外一只猫叫,勉强不那么讨厌了)。

  相比于写活物,我更喜欢静景吧。汪说,写风景,是和个人气质有关的。如同他本人,自认为自己生活在水边,相对柔和,对于高山(泰山),却只能仰止。这也让我再次印证自己的“认为”:人是有偏爱之心的。对于不喜欢的人或食物,我们最仁慈的是不作评价,很吝啬用自己喜爱的词句来敷衍。看得出,汪是不喜欢宏伟的泰山,所以从泰山本身,到泰山所见之景、所遇之人,之感悟,作者的语气里似乎都表达着“赶快下山”之感,即使写了两晚上的字,也仅是为泰山主溪宾馆提一句“溪流崇岭上,人在乱云中”。一个“崇”字,却含“乱意”之意。谈及静景,我应是偏爱自己的,我的名字中仅就一个“静”字。但我总觉得越是看起来“静”的,却往往是动的。“静”常被用作“暗示”:要静下来,要冷静…却往往心理翻腾。真正静时,是不需要这个字眼来提醒的。之所以喜欢静景,是因为我们可以更多的赋予静以活力、心意,如,我看平静的湖水,我可以说它在与我说话;我仰止高山,我可以说它在抱着我,在接纳我;我看阳台那朵常见的花朵,我可以说它懂得我的心思,传达我的情感——就像昨天夜里,我梦见家乡,第二天在路的一角,却惊喜的看见路边熟悉的小花,那是小时候家院前后,似乎天天都在开花的“天天开”,我想它们是来陪伴我,或是帮我寄托思乡之念吧。

  或:人间,草木,皆情矣!

  2016/9/23 维维安,于 杭

  《人间草木》读后感(八):识得几棵人间草木

  我有两个版本的《人间草木》。因为本月中旬在慈怀读书有“领读”,要写几篇相关文章,讲两堂微课,发现平台预告的《人间草木》并非我手头原有的版本,怕收录的文章有差别,又买了一本。

  果然,两家出版社、同一书名的书,收录的文章重合度约70%(非精准统计)。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汪曾祺。也许是他写美食的文章,也许是看了那篇名为《黄油烙饼》的小说,反正不是他最有名的《受戒》和《大淖记事》。

  黄永玉说“他是我认为全中国文章写得最好的,一直到今天都这样认为。”沈从文是汪曾祺在西南联大时的老师,老师这样评价自己的学生:

  若世界真还公平,他的文章应当说比几个大师都还认真而有深度,有思想也有文才!“大器晚成”,古人早已言之。最可爱的还是态度,“宠辱不惊”!

  我小时候看过几乎所有的样板戏,很多戏看过不止一遍。当年倡导“集体主义”,并不着重宣传编剧导演演员个人,字幕多为“集体创作”。后来才知道汪曾祺是《沙家浜》的主创。上个月,为完成一项作业对照剧本重看一遍京剧《沙家浜》,十幕戏,写得真叫一个“好”!那些对白和唱词,历久弥新,让人觉得其文字的凝练堪称经典。

  今年5月16日是汪曾祺先生逝世20周年。读到很多关于他的怀念和回忆文章,又细细重读了一遍《人间草木》。

  记得有人评价当年收录到语文课本中的散文:把山茶花比作少女的脸蛋,把白杨树喻为祖国的哨兵……结尾处感慨几句,余音缭绕。把所谓“形散神不散”的散文嘲笑了一番。汪曾祺的散文绝不会给人这般印象,他的文字贴近日常、连接生活,没有好为人师的大道理,没有牵强附会的比喻,字里行间都是雅兴、雅趣,散发着人性的光辉。说的鸡汤一点,读者可以看到他“满满的对生活的爱。”

  他曾自述《人间草木》诸篇:“记人事、写风景、谈文化、述掌故、兼及草木虫鱼、瓜果食物,皆有情致。间作小考证,亦可喜。娓娓而谈,态度亲切,不矜持作态。文求雅洁,少雕饰,如行云流水。春初新韭,秋末晚菘,滋味近似。”

  《人间草木》里,写的是草木,更是人间。他的文字让人以为每每都是“信手拈来”的轻松,像每一种食物、食材都可以写篇文章一样,他的笔下似乎每一种植物都值得一书。山丹丹、枸杞、槐花、芋头、蜡梅、桂花、菊花、木芙蓉、车前子……还有紫薇。简直是花草树木皆可入文。

  愚笨如我,是看《还珠格格》之后才知道大名鼎鼎的“紫薇”,原来就是绿化带里最常见的“百日红”(当年有人告诉我那是“无皮树”)。汪老笔下的《紫薇》,第一句是“唐朝人也不是都能认得紫薇花的。”今人也不是都能认得紫薇花的呀。又想如若早些年读到《人间草木》,识得“紫薇”至少要在《还珠格格》之前很多年。我想自己,还是读书太少呀。

  读汪老的文章,会感受得到他的博学,引经据典,繁征博引。《紫薇》一文中写道:“紫薇郎亦作紫微郎”,“紫微郎”系唐代官名,即中书侍郎。《新唐书•百官志二》注:“开元元年,改中书省曰紫薇省,中书令曰紫薇令。”白居易曾为中书侍郎,故自称紫薇郎……石涛和尚画过一幅紫薇花,题的就是白居易的这首诗。”

  读汪老的文章,也能感知到他的“治学”和行文的严谨。为了写《国子监》,他到国子监去逛了一圈,不得要领。“又从首都图书馆抱回几十本书,看了几天,看得眼花气闷,所获不多。后来,我去找了个老朋友聊了两个晚上,倒像是明白了不少事情。”那个朋友世代在国子监当差。于是,我们透过他的文章,窥到“从前的大学”的种种。

  民间形容一个人热心肠,常常用到的词是“古道热肠”。读《人间草木》,会觉得汪老先生一定是“古道热肠”之人。

  写这些人间的花鸟鱼虫,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他在文中透露“我只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玩玩这些昆虫,对自然发生兴趣……”

  浙江永嘉多木芙蓉。“花期长,掩映于手掌大的浓绿的叶丛中,欣然有生意。”汪老向永嘉市领导建议以木芙蓉为永嘉市花。

  作家出版社2016年版本的《人间草木》中收录了《泰山片石》,知道汪老是到过泰山的。在《碧霞元君》中,他提到“能不能组织一个道教音乐乐队,演奏优美的道教乐曲,调集一些有文化的炼师诵唱道经,使碧霞元君在意象上升华起来,更诗意化起来?”还有,在《泰山石刻》提到“经石峪”,“希望有人能拓印一份经石峪的全文(得用好多张纸拼起来),在北京陈列起来,即便专为它盖一个大房子,也不为过。”泰山多云雾,为什么不种茶?我想向泰山管委会作个建议:试种茶树。也许管委会早已想到了。下次再来泰山,希望能唱到泰山岩茶,或“碧霞新绿”……昨天我刚从泰山回来,想到这个“茬儿”问泰安的同学“泰山出不出茶?”同学说“有茶。”却不知是不是汪老先生建议中的“泰山岩茶”或“碧霞新绿”。瞧,连茶名都给泰山人想好了。

  只是,不知道汪老先生的建议后来是否被“当地有关部门”采纳了。关于木芙蓉,关于道教乐队(现在不需要乐队,只需要播放音响就好了),关于泰山茶,等等。

  在收录于《人间草木》的回忆文章中,我们也得以一窥西南联合大学的种种趣闻趣事和大师们的风采。沈从文、闻一多、朱自清、吴宓、赵树理、金岳霖等大师的形象,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如星辰闪耀。沈从文去世后,汪曾祺写了《星斗其文 赤子其人》,文末写道:“沈先生家有一盆虎耳草,种在一个椭圆形的小小的钧窑盆里。很多人不认识这种草。这就是《边城》里翠翠在梦里采摘的那种草,沈先生喜欢的草。”

  我百度了一下,识得了一种草木。下次去花市,也许会寻了来,搬回家里吧?

  此时此刻,真想谢谢汪曾祺先生。这种谢意,也只能多读些他的文章聊以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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