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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误会

说来都是美丽的误会,《不负如来不负卿》原是我想看的小说书名,却不曾想图书馆依旧坚守道心,与鸠摩罗什有关的奇想不见,却借出了一本一丝不苟研究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书。

1997年,何训田和朱哲琴出版唱片《央金玛》,一曲糅合了藏式民歌的《六世达赖的情歌》让仓央嘉措落入汉界凡尘。一曲《信徒》则让误会愈加美丽: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以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进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前几年《宫锁心玉》的片尾曲《你见,或者不见》人们也误以为是仓央嘉措的藏式情诗,实际题目应尾《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作者是扎西拉姆多多。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还有一首混合了于道泉译本和曾缄译本,并仿作的情诗也是一朵美丽的藏: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气作相思。

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为转世灵童,达赖是蒙古语的大海,1577年蒙古鞑靼部俺答汗赠给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这一封号,赋予他大海一样的宗教权威。嘉措也是藏语大海的意思,仓央嘉措意为梵音的大海,他是唯一一个童年被暗中确认,成年才公布身份并坐床的。他信仰红教藏传佛教宁玛派的门巴族,却被选为黄教格鲁派的精神领袖。他纵情诗酒美色又承载宗教清规戒律的压抑。清康熙时,青藏各路豪强斗争激烈,中央政府纵横捭阖维系局面,藏王桑杰嘉措死后,他被皇帝带至北京,死于青海湖边,时仅23岁。

他短暂的一生蕴藏藏式风月的奇情,又弥漫权利斗争的硝烟,汉人温良恭俭让的儒家道德性格,让作诗译诗都统一了温柔敦厚,哀而不伤的价值观。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一路从放肆喜欢走到克制爱着,多么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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