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论文范文

基因决定我爱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科学词汇――基因,由科学共同体走进公众视野,越发变得热门起来了。基因离老百姓已不再遥远,中国目前已经设立了“基因门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一医院遗传与基因组医学科。专家们通过基因诊断技术,确定疾病“内因”,直接为普通患者提供服务。
  而跟基因有关的各种新发现不时也见诸报端电视,挑最近的说吧――法新社讯,研究人员为肥胖找到了迄今为止最强的基因标志,并且大多数欧洲人体内都存在这种基因。总之。基因决定睡眠质量,基因决定记忆力水平,基因决定你是否腼腆,基因决定你的幸福感,基因决定你是否适合当运动员,基因决定交友和择偶的标准,基因决定性取向和性能力……老天,干脆说基因决定一切得了!
  
  基因天赐,传承有异
  
  跟“基因决定……”有关的、最令人感到震撼的一条消息或许是:基因决定42%善恶。据说,这是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的心理学家菲利普・拉斯顿利用同卵双生儿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
  有意思!长期以来对善良(社会责任感)根源的认识,人们一直徘徊于两种极端之间:一边是“基因决定论”,一边是人类的“自由意志论”。拉斯顿基于对其项目几十年来收集的分析数据所做的研究认定:善举的背后存在着基因的成分,只不过这种基因在不同人身上会有明显不同的表达方式。换言之,有一种“善良基因”促使我们去做一些“对”的事情。
  当然,这个结论是有争议的。“环境决定一切”思想流派的主要倡导者、美国斯坦福大学的保尔・埃利希就说:“基因并没有给我们提供一种事先编定的‘人类本性’程序,没有理由能证实人到底是‘性本恶’还是‘性本善’。”
  人们一般倾向于认为决定人类行为的不是他们的基因,而是他们所处的社会教给他们的行事方法。心理学家阿尔伯特・班都拉指出:人类的本性是“一种能被社会影响塑造成许多表现形式的潜在能力……侵略性不是人类与生俱来和不可变更的特性,而是一个鼓励侵略的社会环境的产物”。
  人类学家阿什利・蒙塔古则这样总结人类本性的要旨:“毋庸置疑,我们生来就具有基因所赋予的做出各种行为的潜能,但这些潜能变成实际能力的方式则要取决于我们所受的训练,即取决于学习。”
  尽管被看成是超级天才,爱因斯坦这位科学大师还是坚决反对通过基因预设决定人类命运的建议。他说:“在残酷的相互消灭或自我毁灭的命运下,人类不应因其生理构成而被谴责。”
  英国哲学家和伦理学家斯蒂芬・R.L克拉克认为,“基因决定论”的某些形式包含了我们对“遗传失败”无能为力的声称:低能儿和犯罪的精神病患者同样都是“注定”要成为傻子和无赖的。因此,寻求对这种人进行治疗和教育都是浪费时间,他们应该至少被强行节育。如果他们对国家造成了任何实际性的损失,就应该被镇压(当然,是“人道地”被镇压)。纳粹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现代社会智慧的领导者怂恿他们去做的。那个经历足以给这种“基因决定论”一个坏名声。
  基于这一切似乎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基因天赐,传承有异;阴晴圆缺,事在人为。
  
  中间道路
  
  其实,在基因领域有关后天与先天的争论近年来已发生过多起。有人甚至在人类基因组一诞生即声称:这是后天与先天的抗衡。也有人认为这一争论就跟先有鸡后有蛋的争论一样,没有结局。
  自然,我们很方便地就可以给争论双方各戴一顶帽子:一方是天生论者,或者说遗传学者、遗传论者、自然论者;另一方是经验论者,或者说环境论者、培育论者。发现基因实际上如何影响人类行为,人类行为又如何影响基因,这也许会让我们以全新的视角来看待这场争论。用马特・里德利的话来说,不再是先天对立于后天,而是先天经由后天。他的意思是,基因被设计来从后天取得其线索。
  自推出科学畅销书《基因组:人种自传23章》后不久,里德利又捧出了最新力作《先天,后天――基因、经验及什么使我们成为人》。在书中里德利列举并分析了大量的由对双胞胎所做的研究得出的结论,给在天生论者与经验论者之间进行的“古老”的争论注入了现代的最新的灵魂。
  里德利主张:后天培育依赖于基因,而基因也要求后天培育。基因不仅会预先规定大脑的广义结构,而且它们还吸收塑形的经验、应对社会的线索,甚至还能运转记忆。它们是意志的原因,也是意志的结果。后天的培育是为了强化自然的天性,而不是与它对立。
  用更通俗的话来说,里德利相信人类的行为必须既要通过先天,也要通过后天来加以解释。他不是支持某一方面看轻另一方,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在采取一种中间道路的妥协方案。他说他之所以要提出这样一种论点,是由于“人类基因组的确改变了一切,但却不是因为终结这场争论,或是让某一方赢得战斗;而是因为它从两端充实了这场争论,直到这两者在中间相会”。
  里德利反复强调的一个观点是:基因是经验的机制,而不是木偶主人;它们在生命过程中是主动的;它们彼此间打开和关闭,既通过外部事件,也通过内部事件;它们对环境做出反应,也从环境中吸收信息,这至少跟它们传递信息一样频繁。所以,他认为“现在是该重新估计基因一词真正意思的时候了”。
  
  激活“良好基因”
  
  虽然里德利不是专门研究基因的一线科学家,但他以记者的敏感、专栏作家的慎思以及自身良好的科学素养,在这部新作中提出了不少极有见地的观点。同时也对相关研究做了十分精彩、到位的概括。如基因既是先天的根基也是后天的根基,它是通过对经验做出的反应而运作的。
  在书中里德利还多次谈到这样一个观点:基因的“启动子”以一定的方式应对外部指令的打开和关闭,所以基因绝没有在行为中被固定下来。相反,它们是用来从环境中提取信息的设备。每1分钟,每1秒,你大脑所表达的基因模式都会改变,常常直接或间接地反应身体之外的事件。
  里德利的上述见解,可以在日本遗传学家村上和雄早几年出版的一部著作《人生的暗号一改变人生的信号译解》中得到一定程度的印证。
  村上和雄认为,人和人之间在基因上的差异是不太大的,一个积极成功的人生与一个无所作为的人生,其差别只在于“好的基因”的开启和“坏的基因”的关闭。在某种程度上人是可以改变基因的表达状态的。以下的六种因素可以激活“良好基因”的作用:果断地改变当前的环境;重视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抓住出现的机遇;不论何时都要考虑下一步;学会激动;学会感谢;为社会而生活,为他人而生活。
  这实际上也是一个从事基因研究取得成功的科学家的人生观。虽然从自然科学的角度看上述观点尚处在假说阶段,也很难设计出实验予以证明。
  不过,结合里德利的“先天后天”论来看,我们似乎大可不必担心我们自己的未来。或者说我们所要做的事情,都无可奈何地纯粹要由基因来作主或决定。人生,依然可以掌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因为,我们真正继承的是制造和完善自身的能力。许多人的经历和成功已然昭示:我们并不是被动地接受塑造,而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本人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dnsbz.com/article/124437.html